
贾斯汀•卡特莱特,一个牛津的毕业生,带着那份一等大学的优越感,回忆起牛津的点点滴滴——那个他心中的阿卡迪亚,那个不能再回去的牛津时代。

时至今日,牛津的相对重要性有所减弱,但它所引发的想象力依然强烈。《旗帜晚报》(Evening Standard)的专栏作家Victor Lewis-Smith最近公布,自己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个在牛津上过学的人都会在任何交谈开始后的11分钟以内提及这一事实。起码对我来说,此言不假。此外,很多未能进入牛津的人一直希望自己能够进入牛津,这也并非虚言。我非常喜欢另一个记者Giles Coren所说的话:“你总能够辨别出谁是在那些不错的二等大学(一等大学只包括牛津剑桥)上的学,原因是他们一定会在遇见你的头10分钟里说,‘你总能辨别谁上了牛津剑桥,原因是他们会在遇见你的头10分钟告诉你这一点。'”
我在牛津参加新生入学周
长长的影子投在我的母校、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前的校园方庭上。在室外,热烈交谈着的年轻声音响彻学院,他们聚集在这里参加新生晚宴。在晚宴上,学院院长迈克尔•贝洛夫(Michael Beloff)将向新生致辞。我房间的窗外是礼堂、大厅和几组楼梯围起的两块方庭(我是多么容易陷入这种自我祝贺、喜好交际的状态啊)。
从卧室窗下的洗脸池旁,我可以看见花园方庭和亨利•纽曼(Henry Newman)大主教的半身像。作为这所学院有史以来最为著名的牧师,纽曼在成为一名罗马天主教牧师之后却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他觉得三一学院的日子相当考验人:“我实在觉得,如果有谁问我在三一学院必备的素质,我会说只有一个:喝酒、喝酒、喝酒。”但和几乎每个来过牛津的人一样,他对这里充满了感情。正如菲利浦•拉金(Philip Larkin)在他的《牛津之诗》(Poem About Oxford)中写道:“老地方仍然让我们牵挂。”
老地方仍然让我牵挂。在外面,喧闹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些不同寻常的音色,我马上意识到那是什么:女孩子的声音。牛津喜欢把她们称作“女人”,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群女孩,孩童而已,她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直到深夜我才听到了更为熟悉的声音,那是晚归的醉酒男生们发出的小牛犊子一样的嘶吼。

三一学院餐厅
那夜晚些时候,我坐在大厅的画廊里向下看。在蜡烛的辉映下,学院的银器闪烁着炫目光芒。在穿着正式的黑裤与马甲的学院仆人鱼贯而入之前,我们在托马斯•蒲柏爵士(Sir Thomas Pope)的画像前做了拉丁文的谢恩祷告。在装饰画廊的亚当瓮下,我双手抱着头哭了。这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但却奇怪地使我感到了一阵愉悦,就像在电影院中被打动而流泪一样。但究竟有什么打动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