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rc Jacobs 从各种药品和酒精的依赖症中解脱出来,过起了健康的生活。他的一天通常从健身房开始,除了工作之外,朋友是他最大的寄托。在彻底改头换面的Jacobs 看来,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同一个人。

Marc Jacobs与Robert Duffy
Marc Jacobs 的寻常一天
星期四上午,纽约David Barton 健身房。Jacobs 通常就在这里开始他的一天:做两个半小时运动。他看上去苗条精干,从健身房这头走到那头,一边跟陌生人打打招呼。
在教练Eric Easy Forlines 的监控之下,Jacobs 抓起一对金属哑铃,用力往下拉。“锻炼很有趣,是我一天里最好的时光。”Jacobs 边用力边说,“我这人实在太爱想了,这真可悲。每当有事发生的时候,我总觉得为避免想得太多,最好把日程排到最满—买钻石项链,再要个文身,或者跟着Easy 健身。”
在锻炼间隙,他们两个人相互攀比起了各自的新文身—Easy 在侧腹文了一把Smith & Wesson 左轮手枪,Jacobs 则露出在髋骨上方—那做过晒黑的紧绷绷的皮肤上,有一把几英寸长的中世纪式样躺椅。
健身时间结束之后,他们走到街上,把手里的蛋白质饮品一饮而尽,一边追忆起当初是如何相识的—大约一年半以前,他们共同的发型师促成了此事。当时,Marc Jacobs 的名字对Easy 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不叫Dolce 或者Gabbana,所以他不知道我是谁。”Jacobs 把自己裹在一件Dior 的千鸟格外套里,围着橘色围巾,一边开玩笑一边抽白色万宝路—在他几年前从戒除海洛因到苦艾酒之间的一切之后,这就是他目前唯一的恶习了。
在与Easy认识之前,Jacobs 就已经在节食了。“我从没见过大号的Marc。”Easy 说。他现在戴一副刻有小写mj 字样的飞行员墨镜,脚边扔着一个Louis Vuitton 的健身包。
“你是说那个被我踢走的胖子吗?”Jacobs 说。
“是那个我们要是在街上看到的话,就会上前把他痛打一顿的胖子。”Easy大笑着说。
“是那个软绵绵、浑身脂肪的MarcJacobs。”Marc Jacobs 说。
通过现在的关系,Easy 得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到Jacobs 的自我革命。“换隐形眼镜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他说, “还有,他的头发越变越短,最后真的很短很短了。他那样子就像在说:‘妈的,看起来真好。’接着,他开始戴闪亮的首饰,这还是我促成的。我说:‘伙计,你是个超级时装设计师—来点亮闪闪的东西怎么样?来吧!’我自己办不到,所以就通过他拥有的那些珠宝来获得满足感。”
“不不不,你也有一点的。”Jacobs说。
Easy 犹豫了一下,接着伸出手腕,露出一块劳力士的金表—Jacobs 送他的生日礼物。 在表的背面刻着“爱你,伙计,mj”。“我真以它为傲。”Easy 轻声说。
随即,Jacobs 也伸出手腕,上面戴着一块一模一样的表,不过是黑色表面。他们把两块表并在一起,好像那是能量环似的。
“我们是好朋友。”Jacobs 说。他望着Easy 的那副表情可能会令一个自恋国土之外的人感到不解。
Jacobs 是那种所谓爱将朋友纳入家庭的人。由于缺乏血缘纽带,他就把自己交到了“Jacobs 团队”的手中(Easy、Duncan 博士、Duffy—甚至还有被他亲切地称作“我老板”的司机)。他与别人建立起紧密的联系,那都是些能接受他的强迫性倾诉需求,以及他经年的治疗所留下沉渣的人。这种做法的支持者认为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把心绪表达出来,释放出来。接纳Jacobs,就意味着接纳他的一切,包括时不时偏离正常轨道,还有与他那个喜欢夜生活、比他小17 岁、在前臂上文满了Jacobs 名字的男朋友—JasonPreston—搞好关系。
那天中午晚些时候,Jacobs 坐在他的银色梅赛德斯吉普车后座检查E-mail。他刚刚去了切尔西区的几家画廊。每到一个地方,画廊主人都对他欢迎至极,恨不得为他铺上红毯。近年来,随着艺术品市场的升温,Jacobs也成为了收藏爱好者—John Currin、Richard Prince、Damien Hirst 和EdRuscha 的作品塞满了他目前位于巴黎的套间。最初吸引他踏入这一领域的,其实并非作品,而是该领域的景象。“说不定也一样是狗屎,说不定这个行业也充斥着谎言,”他说,“但因为这不是我的世界,所以看上去非常美妙。我觉得这些艺术家的生活太吸引人了。”
Jacobs 在纽约的时候就住在Mercer 酒店。午饭前,他坐在酒店外面的长椅上抽支烟,默默注视着打他面前经过的路人们的鞋子。我们的谈话转向了他身上越来越密的文身。他二头肌上面有个黄色海绵宝宝,肩胛骨之间有个小幽灵,当然了,侧腹上还有那张躺椅。当问及这些文身时,Jacobs 耸了耸肩—他只在目前对这些图案有兴趣,而不在乎它们的持久性。有人问他:“到你80 岁的时候呢?那个躺椅会变成什么样?”他答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80 岁。而且到那时候,谁还想要看我啊?也说不定有人想看,说不定他们也有文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