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艾伦打来电话。昨天怎么样?我觉得这女人好八卦,连别人床上的事都打听。这也是性待业的毛病,大家特别爱谈男人和性。
还行,没什么特别!我挑了最省事儿的答案给她。我给你买了样礼物,她很热烈地说。哦。你怎么也不问问是什么?无所谓,别太贵就行,我讨厌欠你的。你这人,就是冷。 东西拿来了,是一件成人用品。我要这没用。有用!别说你现在“待业”了,就是以后结了婚都用得着。你这人,除了不结婚,一点也不像现代人。 放床上吧,反正也不占地儿。要说你这房间,倒是挺性感的。那么大的床,看着都让人脸红,还有这画儿。
我知道她指的是那幅宝拉的色情风景画。虽然画作者一直将自己包装成“慕男狂”,但我总觉得她的色情风景画十分女性。画中的女体与天地合一,分明就是世界的主宰。女人好像过了28岁就不再觉得男人特别重要了。不信你看看那些登报、登杂志要求交友的“单女”大多28岁以下。28岁以前,急的是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28岁以后,问题变成怎么才能下决心结婚。
我要结婚了。艾伦说。哦。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没劲。 好好考虑一下,找个好男人结婚吧。至少性健康。她像个好朋友似地说完走了。
找个好男人结婚。听起来很美。但是有什么实际意义吗?我经济上不错,不需要找个男人分担,更何况他可能是来分享的。性健康,听起来有益健康,可是你不需要的时候,又不能一挥手让他消失。除非想生个孩子,那我需要的可能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优秀的精子。
最让我担心的是,结婚意味着有人将合法地长期分走我的床。除非有爱情。我相信爱情,但眼前的爱情越来越像不能确诊的疑似病例。我不敢奢望它有足够的力量让我有勇气在有生之年和某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死后和他躺在同一个墓穴中。
我打电话。对方是需要的时候可以上床,下床后还能做朋友的人。我也正想电话你呢,我结婚了,下个星期去旅行,顺便拜见岳父。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