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ersace 的复兴
Donatella 有充分的理由感到高兴。比起15 年前她执掌品牌那时,现在的Versace 变得更为强大了。
2006 年,在多年亏损经营之后,公司公布了高达1420 万欧元的盈利。2007 年,公司销售额增长了30%.截至2005 年底,公司仍负有110 万欧元债务,如今则变为840 万欧元的资产。这还没提到随着时代变迁,曾经大行其道的品牌使用权许可政策已经遭到淘汰—这种政策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奢侈品品牌盈利的重要支柱,与此同时却又在品牌形象上大拖后腿。此外,Versace 的声望近年来也攀上新高。知名时尚评论家Sarah Mower 称其本季的春夏女装“热辣、易穿又有说服力”。她同时还写道:“Versace 从前总爱在连衣裙上堆满闪亮的印花,不过最近几年,她开始发现用收敛的方式也可以传达出光彩照人的魅力……这证明Donatella Versace 已经抵达了这场游戏的巅峰。”
而在Donatella 以自己的设计获得尊重的同时,她哥哥过去的作品也被当下的年轻设计师推上了复兴之路。每季最早开始发布的伦敦时装周往往是其他几个时装周的参照物。在去年的伦敦T台上,我们就看到了各式各样以Gianni的标志性设计作参照的服装。伦敦设计界的新星Christopher Kane 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实例。
在谈到Versace 对他的吸引力时,他说:“Versace 将强硬、性感、优雅、老练、充满欲望、咄咄逼人的女性形象具体化了。”对此,Donatella 说道:“我不认为Versace 代表的女性是充满欲望、咄咄逼人的。为了达到目的,女人需要运用诱惑力。我指的并不仅仅是引诱男人—她们需要引诱其他人,也引诱她们自身,因为一旦你受到了自己的诱惑,你就会更喜欢自我,从而更好地完成自己的目标。提升魅惑力的方式有很多,其中头脑是最好的工具。不过衣服也可以帮上一点儿忙。”
这就是Versace 的逻辑—性感的外表能让你心想事成。按照这一逻辑,与其花上1000 欧元去买一件MaxMara的羊绒大衣,还不如用这笔钱购置一条几乎没法遮住身体关键部位的Versace小礼服裙。这一逻辑为品牌带来了性感和成功的光环,只要使用得当,从唇彩到钥匙扣再到沙滩巾都会沾染上这种气息,它能将它们的市场价值提升1000%.Donatella 完全懂得这一点:“购买Versace 的顾客就想要Versace 所代表的那些东西。”
起死回生
不过在过去的十年中,Donatella 所面对的挑战远不止缝制更多连衣裙那么简单。事实上,在Gianni 逝世之前,公司的财政已经面临重组。Gianni 原本正在考虑在接下来几年里将股票上市,然而随着他的突然离世,这一计划也遭冻结。与此同时,在一个财富拥有者更讲究低调行事的新时代来到之际,品牌原本所代表的那种骄奢淫逸的消费观也开始显得不合时宜。Malcolm McLaren就曾将Casa Casuarina 大酒店形容为“一所挤满了放荡的巨富们的风月场”。
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之下,沉浸在悲伤之中的Donatella 被要求取代她死去的兄弟的位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之所以拥有这份工作,是因为那场惨案,而不是理所应当。我想要为Gianni 获取成功,因为他是那么在意这家公司,而我也知道,他在天之灵希望自己的品牌可以延续。但我很害怕,也没有信心。我和Gianni 共事了20 年,了解他的风格。我以为这正是别人想要的,所以尝试追随他的脚步。然而这并不完全是我的风格。”
Donatella 当时设计的系列看上去就像是对她哥哥作品苍白无力的模仿—这完全不起作用。Donatella 和Gianni 的长兄Santo 是家族企业的首脑,他早早预见到了以下一切的发生:2001 年,Casa Casuarina 以2000 万美元的价格被出售;此后,Gianni 位于曼哈顿的独栋别墅出售,卖了3000 万美元;他的不少艺术收藏,包括20 件毕加索的作品也遭到拍卖。即便如此,公司仍旧深陷债务泥沼,而Donatella 的毒瘾也成为了时尚圈尽人皆知的秘密。
2004 年7 月,Donatella 终于决定宣布复出,这也是公司的一个转折点。原先那种藏藏掖掖的企业文化被打破了。几个月之后,原FENDI 的高层Giancarlo di Risio 以CEO 的身份加入Versace.在看了公司总部所在地之后,Di Risio 告诉Donatella :“这不是要去上班,是要去死。”二线品牌Versus 被隔开,首要的精力被放在了一线品牌上。更多的资产被出售,新的策略将重心集中在奢侈品上—到目前为止,这都是奢侈品时尚行业最赚钱的一块。
崭新的、冷静的Donatella“失去了几个朋友,又找到了几个不一样的朋友”。她现在不喜欢详述过去那段不愉快的日子。比起谈论自己的治疗过程来,她更乐意谈谈如何在Versace 的圣殿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她将这个过程成为“我的革命”。一开始,Donatella 的品位只与她哥哥的稍有不同。在她做出改变的第一场发布之后,《纽约时报》评论道:“这场发布里Versace 女士的审美与Versace 先生的审美打了个平手。假如不是这样,我们大概就要怀疑该时装屋究竟能不能再支撑下去了。她的色彩感觉更轻快,就如同她的格调一样。”在摆脱心魔之后,Donatella 终于能够自信地将Versace变为她自己的品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