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国之前,一个朋友让迪伦帮忙捎回一台iPhone,并告诉他“这玩意现在在国内贵得很,你带几台回来转卖出去准能赚钱”。当时在美国,4G的iPhone售价为499美元,8G的售价也仅为599美元。在纽约购买一台8G的iPhone,加上零售价8%的消费税,也就折合人民币3400元左右。
在通过网络了解到国内市场的行情后,迪伦购买了6台8G的iPhone,当时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是1:7.5845。在一同回国的一对年轻夫妻帮忙下,迪伦顺利走出了上海虹桥机场。
此后两周不到的时间,迪伦以8000元左右的价格将5台iPhone一销而光,他赚到了回国后的第一笔收入——1万多元,这比他现在月薪还要高出不少。
迪伦感觉自己找到了挣外快的好方法,很快他就利用自己在美国留学期间认识的关系,建立起了一张贩运iPhone回国的网络。现在,他在美国的纽约、亚特兰大、奥兰多等3个州都有“合作伙伴”,由他根据需求情况传递采购信息,然后由这些伙伴组织朋友,突破美国苹果专卖店每人限购5台和AT&T门店限购3台的购买制约,并通过各自的关系经回国的熟人分头携带回国,最终通过邮寄将这些产品汇聚到迪伦手上。产品在销售之后,除了支付给携带入境的人一笔不少的酬劳外(从前期的上千元到现在的数百元不等),迪伦会将剩余利润的一半通过西联汇款汇给合作伙伴。这中间,没有任何合同,“大家都是朋友,一起挣点外快,开心一下而已”。
这些面孔模糊的“水客”正在将iPhone源源不断地带进国内市场。在最近的4个月里,迪伦已从他们手上拿到了近200台的iPhone。
迪伦认为,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里,类似的“空中快车”为数不少,“我们只是比较小的”。他认为只要建立起一定的关系网,组织协调得好的话,“运货的规模应该不小”。
迪伦说他最近听到今年二季度iPhone有可能正式进入中国市场的消息,尽管只是猜测,但他自己也认为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iPhone大规模上市,我们这样的小型供货渠道就没什么利润了”。他目前打算把最后的几笔业务做完以后,就把重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神秘的深圳货源
虽然聪明的商人Jack,不肯透露供货渠道情况,但也给记者留下了一句话,如果多花点时间,在深圳的电子卖场里面能找到线索。而记者联系到的多个iPhone经销商也都表示,大部分的iPhone是从深圳进的货。一位深圳电子行业的工厂负责人告诉记者,“现在除了美国之外,国内最直接的iPhone供货渠道大多在深圳”。但对深圳的货源问题,他同样并不知情。
这种“灰色”渠道的贩运能力之强让人惊讶:数名走私者在2007年年底试图驾车进入深圳时被截获,海关人员当场从车内搜出大量的iPhone和其他一些电子产品,并顺藤摸瓜从走私者位于香港的货仓内搜出约值1100万元的相关物品。而据香港海关介绍,该走私团伙此前已频繁往返于深港两地。
走私iPhone流入内地市场的速度也比人们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位知情人士曾经透露过国内的手机走私链条:香港走私渠道—一级批发商—二级批发商—区域经销商(零售商)。其中的一、二级批发商均在深圳市,只做批发业务,大多都有稳定的下家。为了加速资金周转和规避产品降价风险,这两级批发商大多是“当天拿货、当天处理”,每天将大量水货手机通过各种物流途径快速发给其他区域的经销商。
关于深圳的iPhone流入渠道,还有多种版本。一名北京的iPhone经销商向记者透露,他在深圳的供货渠道通常是让美国手机倒卖商将整盒的iPhone分解成手机、充电器、数据线、底座、说明书、外包装盒等多个部分,并夹杂在其他货物中,通过集装箱货运到深圳,“这样做虽然慢一些,但是成本低、风险小”。而深圳的渠道在收齐各个部件后,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组装密封,并发给国内的下一级经销商。
《南方日报》去年12月的一篇报道中提到,在iPhone的地下产业链中,已经形成了职业运输团队。据悉,这条地下供应渠道号称“唐人街快递”,起点是美国唐人街,经过一系列不为人知的渠道抵达中国,一次的运送数量可达数百台。
美国《商业周刊》在近期刊登的一篇题为《iPhone黑市的内幕调查》报道中,认为部分iPhone手机可能是直接从iPhone手机在深圳的组装工厂流出。一位美国的iPhone倒卖商甚至说,“在中国的货源方是从组装厂工人手里弄到iPhone手机的”。不过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记者联系到的多数国内经销商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