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访《纽约客》撰稿人亚当·戈普尼克(Adam Gopnik)精选
Q:你是怎么决定成为一个作家的?
A:我母亲想当作家,我很小的时候就常常看她坐在打字机旁敲敲打打。虽然我小时候最喜欢画画,但估计当作家的念头这时已经钻进我脑子里了。
Q:你的名字多年来一直同《纽约客》连在一起,你对此有何感想?
A:很高兴。12岁时阿姨给我订了份《纽约客》,作为圣诞礼物,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的杂志。1954年他们刊登了我的诗和小故事,这可是我文学生涯中的重大转折。编辑的细心程度以及他们对喜爱作品的感激程度是其它杂志所无法相比的。我也喜欢他们的版式—在文章结尾处署名,所有人的字号都一样大。
Q:从50年前开始写“兔子系列”时起,你就试图调和人类渴望终身伴侣和对性自由的不时之需之间的关系。你现在有结论了吗?
弗洛伊德将幸福和性联系在了一起。如果你床上好,你就好。但这种性满足是很难达到的。即便你达到了一次,它也会很快溜走,所以持续的不幸福成了我们生活的特征。

A:玛丽是个很难得的敏锐的读者,她几乎总是对的。如果我在小说中保留了她不欣赏的写法,也是因为我内心爱开玩笑、鲁莽的一面在作怪。通常我只在完成或卡壳的时候才会让她看,我从来不会贬低她的意见,她对提升我的写作很有一套。
Q:暴力在你的小说里是缺席的,有评论认为这影响了小说的写实性,因为我们的世界中有很多暴力存在。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A:我的生活里就没有暴力。我没打过仗,连架也没打过。我不认为一个和平的人应该在小说里假装暴力。纳博科夫写的那种血淋淋的事情,对我来说更像文学而不是生活。我对我笔下的人物有一种温情,不允许自己对他们施暴。如果有一天大屠杀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
肯定自己能够提高表述暴力的能力;但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也不要为了时髦的幻想而滥用在出版业中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