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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来了 厄普代克进中国(2)
 发布时间:2008-03-08  进入论坛讨论

  女人

  热爱八卦的朋友敦促我:“你去考证一下厄普代克到底有多少女人。他书里那么多性描写,估计没有过一打女人是写不出来的。”我倒宁愿相信厄普代克笔下的性事是出于想象。他承认暗恋过桃丽丝·黛(Doris Day),也梦想过拥有埃尔罗·弗林(Errol Flynn)的男性气魄,但他从6 岁起就深受牛皮癣的困扰,羞于见人,这种痼疾令人“感到有一种异物在侵蚀你的身体,把你从健康幸福的正常人群中分离出来”。厄普代克曾自嘲“文艺阳光先生”,不光是指自己的好脾气,也指为了治疗牛皮癣而不停地晒太阳。他一直将这种病视为残疾,“有这种残疾,是很丢人的。这逼得我要比平时更冒险、更大胆。我心底里是个谨慎、保守的人,如果不是皮肤病,我也许永远不用离开纽约,在《纽约客》编辑部养老就好。但有了这种病我就得离开工作的城市,去有阳光的地方,去海滩,靠当自由撰稿人养活自己”。结果太阳晒得太多,他又得了皮肤癌。

  对外貌的极度自卑影响了他看女人的眼光。比起许多热衷于赞美女性的作家来说,厄普代克对女人并没有多少亲近感。他自称写作时感觉时间过得飞快,而帮老婆打理花园时则觉得度日如年。他笔下的女性要么爱吃醋要么爱报复,要么幼稚要么极端,以至于有人说“我绝不想跟厄普代克笔下的任何一个女人共度一生”;他的性描写不是嫖妓就是通奸甚至公媳乱伦,少有正常和谐的夫妻关系。我想,在生活中,厄普代克不会是个特别招女人喜欢的男人,至少不太会招看过他书的女人喜欢。

  1968 年的小说《夫妻们》(Couples)描写了小镇中产阶级家庭组织的换妻派对,令他荣登当年4 月26 日《时代》周刊的封面,大标题赫然印着“通奸社会”(The Adulterous Society)。2005 年他的小说《村庄》(Villages)入围英国老牌文学杂志《文学评论》一年一度的“最差性爱描写奖”长名单,小说中通奸的主人公这样赞美情人的私处:“它一点儿也不像菲利丝那儿。这个更滑、更简单些,体液没那么稠,不像酱汁,倒更像冻胶。”还好,这段描写最终不敌盖尔斯·克伦的《温克勒》,没有得奖。

  厄普代克将性、宗教、艺术称为三种伟大的秘密。每到周日早晨该去教堂的时候,他就会心急。“没有宗教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像缺了一种维度。你也许会说维度只是一种幻象,但人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几千年。”他认为自己的艺术活动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同宗教信仰紧密相关的。创造力是来自上帝的礼物,所以应该通过信仰上帝去报答。他成名了,他富有了,他比绝大多数人都幸运,如果还不心存感激,似乎有些忘恩负义。所以他爱引用威廉·詹姆斯的话自况:“如果人能够相信上帝,日子就会过得舒心愉悦;他们有未来的憧憬,受到崇高的感召。”说老实话,厄普代克让我想起了20 世纪中期著名的色情海报女郎贝蒂·佩姬(Betty Page),她笃信上帝,却也不惮于在镜头前颠倒众生。当别人问起她这其中的矛盾时,她无辜地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说:“上帝赐给了我这种天分,难道我不该好好运用吗?”

  风头

  《纽约客》撰稿人亚当·戈普尼克(Adam Gopnik)从少年时代便崇拜厄普代克,盛赞他是“亨利·詹姆斯之后头一位高产高质的美国作家”。同厄普代克交往多年的《纽约客》编辑罗杰·安捷尔说:“约翰很喜欢跟年轻作家竞争,20 年来他一直感觉自己再也写不出短篇了。但是只要我一提哪个棒小伙子写了个好故事,他会说‘是吗’,然后立马在几周内发给我一个精彩的短篇。”厄普代克自己则说:“我不是个好老师,因为我不想真心鼓励年轻作家。让他们失望低落默默无名,这才是我的座右铭。会有女明星去鼓励年轻女演员吗?没有。你不会想让年轻女人挤进来盖过你的风头。”

  讨厌他的人不在少数。著名作家、社会批评家戈尔·维达尔(GoreVidal)说他“匠气重”,犹太知识分子杂志《评论》的前总编诺曼·波霍雷兹(Norman Podhoretz)的风凉话则更伤人:“我在作为一名文学批评家的职业生涯中对很多事情感到纳闷,其中一桩就是约翰·厄普代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名气。”厄普代克恶作剧式的回应便是在小说《贝克》(1970 年)和《贝克归来》(1982 年)中塑造了一位犹太作家英雄亨利·贝克,不遗余力加以调侃。

  对于恶评,厄普代克只能耸耸肩。“我有什么办法,那可能只取决于写书评的晚饭吃得好不好,都是些非理性因素。所以我写书评的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缓和受到恶评时被伤害的自尊心。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公正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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