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
热爱八卦的朋友敦促我:“你去考证一下厄普代克到底有多少女人。他书里那么多性描写,估计没有过一打女人是写不出来的。”我倒宁愿相信厄普代克笔下的性事是出于想象。他承认暗恋过桃丽丝·黛(Doris Day),也梦想过拥有埃尔罗·弗林(Errol Flynn)的男性气魄,但他从6 岁起就深受牛皮癣的困扰,羞于见人,这种痼疾令人“感到有一种异物在侵蚀你的身体,把你从健康幸福的正常人群中分离出来”。厄普代克曾自嘲“文艺阳光先生”,不光是指自己的好脾气,也指为了治疗牛皮癣而不停地晒太阳。他一直将这种病视为残疾,“有这种残疾,是很丢人的。这逼得我要比平时更冒险、更大胆。我心底里是个谨慎、保守的人,如果不是皮肤病,我也许永远不用离开纽约,在《纽约客》编辑部养老就好。但有了这种病我就得离开工作的城市,去有阳光的地方,去海滩,靠当自由撰稿人养活自己”。结果太阳晒得太多,他又得了皮肤癌。
1968 年的小说《夫妻们》(Couples)描写了小镇中产阶级家庭组织的换妻派对,令他荣登当年4 月26 日《时代》周刊的封面,大标题赫然印着“通奸社会”(The Adulterous Society)。2005 年他的小说《村庄》(Villages)入围英国老牌文学杂志《文学评论》一年一度的“最差性爱描写奖”长名单,小说中通奸的主人公这样赞美情人的私处:“它一点儿也不像菲利丝那儿。这个更滑、更简单些,体液没那么稠,不像酱汁,倒更像冻胶。”还好,这段描写最终不敌盖尔斯·克伦的《温克勒》,没有得奖。
风头
《纽约客》撰稿人亚当·戈普尼克(Adam Gopnik)从少年时代便崇拜厄普代克,盛赞他是“亨利·詹姆斯之后头一位高产高质的美国作家”。同厄普代克交往多年的《纽约客》编辑罗杰·安捷尔说:“约翰很喜欢跟年轻作家竞争,20 年来他一直感觉自己再也写不出短篇了。但是只要我一提哪个棒小伙子写了个好故事,他会说‘是吗’,然后立马在几周内发给我一个精彩的短篇。”厄普代克自己则说:“我不是个好老师,因为我不想真心鼓励年轻作家。让他们失望低落默默无名,这才是我的座右铭。会有女明星去鼓励年轻女演员吗?没有。你不会想让年轻女人挤进来盖过你的风头。”
对于恶评,厄普代克只能耸耸肩。“我有什么办法,那可能只取决于写书评的晚饭吃得好不好,都是些非理性因素。所以我写书评的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缓和受到恶评时被伤害的自尊心。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公正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