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Vogue》出中文版的时候,我有机会跟康泰纳仕集团的董事长乔纳森·纽豪斯见了一面。当时问他,
“黑色?黑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皮草?对老年人来说是噩梦;珠宝?我讨厌表。大宽腰带?以前我迷恋,现在不了。手袋?穿全透明T恤衫也好过拿个手袋,我更喜欢把手揣兜里,让那些妄图两块皮子就卖个大价钱的家伙见鬼去吧。”这话出自一个搞时尚的,那简直是疯了。但卡琳·洛菲德2001年接手法国版《Vogue》之前是这幅德行,之后还是这幅德行。

Vogue Paris的主编卡琳·洛菲德
她的经典造型,大概可从办公室墙上跟卡尔·拉格菲尔德的一张合影窥得一斑:直发垂在脸颊两侧,挡住了一只眼睛,露出的那一只阴郁狡猾,打着浓重的阴影,像暮色垂下一般让整个画面变暗,下巴尖利,还有两条纤细但绝不柔弱的小腿。她穿着什么一点儿都不重要,唯一代表身份的,仅仅是重磅道具拉格菲尔德。接手《Vogue》时,有人说她亲身实践了那个关于Chic的最不知所云的诠释:“Chic就是一无所有,又是正确的一无所有。”她厌恶无限度的购买欲,一件Burberry军用防水上衣就足够了,换换围脖能穿好几季;她不认为有钱就能有品位,开一辆旧得快要烂掉的MINI COOPER;她也穿皮草,因为保暖,后来不穿了,因为那件皮草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她戴十字架,跟信仰无关,她觉得很好看;她自称是个圣罗朗女孩,可轻薄裙子下穿双可以将人砸死的厚底鞋。她一幅反时尚的架势,却被奉承为代表着“高级嬉痞、机车范儿与中年独立女性的结合”。几年来她被《名利场》、《WWD》、《星期天泰晤士报》列在最佳着装名单里,听听她说什么:“我可不懂得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