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晓萱
从爵士、电音到民谣,再到摇滚,范晓萱(听歌)会变成什么样,除了她自己,旁人谁都不知道。从前接受采访的时候,她说:我小众,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存在。这一次她说:摇滚就是为了自己的所爱去拼命。看起来,当你自以为已经了解一切真相的时候,好戏才刚刚开始。
Allen留了一部精心修剪的唇髭和颊髭,在人前始终戴着墨镜和帽子。他的脸被这些附加物遮住了大半,所以表情显得很神秘,加上穿着颜色鲜艳的贴身衣服,看起来他仿佛来自某个未知地点,或者外星。Robert 的红头发和斜刘海令他引人注目。他个子高,那习惯性的微笑俯视的态度,会叫别人以为他傲慢。剪莫希干头的Mo 则总是昂着脑袋,一脸桀骜的、沉默的孩子气,那意思倒像是:不管你是谁,我也跟你没话讲。当他贴墙站着,看起来总是很像一个立壁角的中学生。
他们三个人的外表是那么与众不同,可能会让路人见了害怕。可是当范晓萱张开双臂跑到他们中间,和他们一起拍照的时候,陌生感就缓解了。范晓萱涂着红嘴唇,衣服颜色艳丽,叫人看了要瞎眼。她像一个从旧杂志里跑出来的,1970年代的姑娘。并且,她那么娇小,在她的三个伙伴之间的任何一个位置她都能自在地把自己摆好。她又愉快,又平静,因为她的新唱片和她的新乐队。这些又新又旧的音乐,是她和伙伴们一起创作出来的,但归根结底,是关于她自己。“《那种女孩》里面的那种女孩,说的就是我。”她对此一点疑问也没有。
从爵士、电音到民谣,再到摇滚,当你自以为已经了解一切真相的时候,好戏才刚刚开始。虽然范晓萱在歌里写尽了自己的身材、性情、爱情观乃至道德观,但相对她的唱腔而言,这些细节着实太过细小,尤其是在她认真阅读麦当娜(听歌)自传的前提下。“ 她的性别是女人,但她的灵魂的力量远超于男人。现在,她不仅保持着自己一线女星的地位,并且还试图影响他人的思想。”她说。
范晓萱和她的100%乐团在上海待了四天,每一天都忙得几乎没空吃饭。除了连续接受采访之外,他们还作为嘉宾参加电视节目的录制。尽管比起地下乐队出身的伙伴而言,范晓萱对这类通告要有经验得多,然而看上去仍旧有些无所适从。只有到舞台上演唱的时候,她和伙伴们才是自如的。“你们看过范晓萱后滚翻吗?”她问台下的观众,“我也没看过。”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因为不擅长跳舞,过去每当孤身演出,她都很紧张。“ 组团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属于我的表演方式。能和这帮男生在一起表演,把自己释放出来—对我而言这是很新鲜的。”在她接受专访的时候,她的伙伴们从门口鱼贯而入,穿过因为人太多而拥挤不堪的房间,直接从她靠的椅背后面跳过去,坐到另一张扶手椅上。
这位不擅长跳舞的歌手,在一场漫长的蜕变过程中展现了她内心化的、悲观的本质。一个默默在自己身上画满图案的人—你简直可以这样简慢地形容她。从前接受采访的时候,她说:我小众,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存在。这一次她说:摇滚就是为了自己的所爱去拼命。虽说她的音乐多数是关于自己,但这不代表她陶醉于自己。相反,自我对她而言并没什么要紧。在这个内向害羞的人眼里,“为爱去拼命”这一行为本身就是最美、最浪漫的,而在这一长期的行动之中,绝没有自我的容身之处。